下明白了,原来老陈头是在山里下套子,白日有狗替他四处巡视,哪处有了猎物就引他过去收。
这还真是个省事的法子。
有了这棵树,回去的路辛苦许多,老陈头看卫钦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突然拎着一只死兔子晃了晃,“后生,这个送你了。”
卫钦拉着树,警惕地看着他。
“嘿,你爱要不要!”老陈头立马翻脸,正要收回来,卫钦一把揪住那兔子尾巴拽了过去。
“您看我哪儿有手接,多谢了!”
老陈头哼笑一声,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一路上走走停停,他也没想着帮卫钦一把,最后约莫到了未时,两人才一前一后进了村子。
听见声响,谢迎玉扔下绣绷出来,见那一人多高的树横在院里,不由得惊叹出声:“呀,你可真厉害!”
她绕着那树仔细观摩了好几圈,惊喜的神情看得卫钦十分受用。他翘起嘴角,得意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罢,赶紧给我做顿饭去,我回去歇会儿。”
他指着树枝上的兔子,“那是隔壁老陈头送的,你要不敢碰就先放着,等我来弄。”
“那咱们今天还有肉吃了!”谢迎玉眼睛直冒光,十分狗腿道:“我这就去熬粥,今天放多点米,咱们好好吃一顿!”
她一溜烟钻进灶房,卫钦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胳膊,进屋仰倒在土炕上,手脚摊开,一点力气也没了。
他视线转了转,炕上堆着几条素色的帕子,有两条已经绣上了小巧清雅的花样,原来她这一上午在家也没闲着。
正想着,谢迎玉从门外探过头来。
她表情欲言又止,十分古怪地瞟他。
“怎么了?”卫钦撑着脖子,微微抬起头。
她小心地观察他的脸色,“......那火又灭了。”
卫钦痛苦得呻吟一声,认命地从炕上挣扎起来,谢迎玉努力解释:“我没偷懒,一直往里塞柴火呢,谁知道怎么回事......”
“我看你是跟那灶火有仇,离了我它就不着,”卫钦一边往外走一边没好气地嘟囔,“就不能让我安稳地躺一会儿。”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快步走过去,拾起地上那只烧黑了还冒着烟的烧火棍,再次蹲下身,对着那堆不争气的柴火鼓捣起来,余光见谢迎玉要往后躲,气道:“过来学着点!动作要匀缓,不是你那样瞎捅。”
火又燃起来,卫钦把烧火棍递给谢迎玉,“盯着点总行了吧?”谢迎玉忙不迭点头。
躺是躺不了了,他索性去处理那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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