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5、又逢君(第1/4页)

翌日未时,一列车驾停在崔府的大门前,朱轮马车后跟了十余名侍从,仪卫简省而低调。

崔府的门吏远远认出东宫的徽记,忙奔入府中通禀,不多时中门大开,崔玄度亲自出门相应。

年过半百的相公换过衣冠,一袭紫色华服端整洁净,清癯的面上带着久咳所致的微白,行至车驾前恭谨地拱手一礼,车上走出一个颀长清隽的身影。

年轻的太子李承晏未着朝服,一身湖青鸦翎圆领长袍,束玉冠,配金带,日光之下更显清俊出尘,见对方近前,他先一步抬手止礼,“相公既然不适,何必亲迎。”

崔玄度仍将礼数行完,直起身微笑,“臣只是咳疾,并非腿脚不便,岂可失礼。”

李承晏的目光在他脸上一转,唇角笑意宛然,“听相公说话,确实中气尚足。”

崔玄度随之而笑,侧身延客入府,一路径往书房。外书房设于前院东侧,庭中两株老槐新发碧叶,午后的日光穿过枝隙,从窗格渗入室内,细碎地落了半张桌案。案后几卷公文依次铺开,狼毫横置砚边,墨色尚未干透,显然主人方才仍在理事。

李承晏落座后,随行内官将带来的东西呈上,两匣润肺的药材,一只青瓷瓮内盛着尚药局新制的酥蜜膏,最上方另压了一张依照旧脉案改过的药方。

李承晏微笑而道:“母后昨日听长公主说起相公咳疾,今早便命人备下这些,她本想遣尚药局的宫人送来,又怕相公嫌阵仗太大,索性命孤一并带来。”

崔玄度展开药方看过,面上显出几分无奈,“娘娘每年都要为臣这点旧疾费心,若再如此,臣下回只好嘱咐殿下入宫时少说几句。”

李承晏摆手道:“这话相公还是自己入宫同母后说。”

崔玄度将方子折起,也谑道:“臣若说了,只怕来年送来的更多。”

一句说完,他命府中管事将药物收好,又命人撤去煎茶,另换一盏温热的橘皮饮,顺口问起昨日的中宫春宴。李承晏将诸事说了几句,连那位头回入宫的女郎紧张手抖之事也提了一嘴。

崔玄度听得莞尔,“娘娘说得再随意,到了各家眼中也是中宫设宴,那些女郎多是初入禁中,殿前不失礼已是难得。”

李承晏笑了一下,“相公倒是宽容。”

崔玄度忽然抿了一下唇,转瞬又如常,“臣家中也有个才及笄的女儿,不宽容又能如何。”

话语至此忽然寥落,崔玄度眼皮半垂,好一阵没有后文。

白瓷盏中的热饮色如淡金,白气中浮着一缕微苦的橘香,李承晏饮了一口,随口般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