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的球技可谓精熟,控马持杖尽皆从容,几次将险些出界的球救回,又替裴二郎挡开追上的对手。奈何同队的女郎太过生疏,他才将木球送入一处空位,崔含章便追球横来,顺带将本该接球的裴知微挡在了身后。
谢怀瑾勒马匆匆避过,眼睁睁看着木球被她抢走,又被对手截走,毫无悬念地输掉一局。
场外的郑昉闲来无事,逛到崔彦衡身边,看得幸灾乐祸,“伯钧兄当年在马球场上可谓风头无两,怎么令妹的球技如此不堪入目?伯钧兄合该好好传授经验。”
崔彦衡面无表情,侧目而视,“听你这意思,觉得舍妹球技不佳?”
郑昉浑然不觉危险的口气,“还用我觉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崔彦衡语气轻松,“既然如此,不如我陪你下场打一局?”
郑昉神情一僵,终于听出端倪,立刻改口,“别,算我错了,伯钧兄的球技,长安城内能交手的不出三人,我有自知之明,名字不在其中。”
崔彦衡听得好笑,不与之多言,目光重新投回场上。
场上已至第四局,崔含章也似痛定思痛,吸取教训忍住了不再截球,谢怀瑾与裴二郎默契配合,局势一度逆转,计筹甚至遥遥领先。崔含章顿时喜出望外,于是乐极生悲,老毛病复犯,见了马球忍不住纵马,谢怀瑾一看要遭,试着唤她两次,声音俱被纷乱的马蹄与喝彩淹没。
眼见到了决胜一筹,谢怀瑾引开对方两人,替崔含章留出正对球门的一隙,她却半道被边线的球影晃眼,拨马便去抢球,待回过神,木球已经送出了界。鼓声一止,谢怀瑾收杆勒马,知道又败一局。
连败四局,裴知微筋疲力尽,伏在马背上连连摇头,“我不打了,剩下的面皮留在明年再丢。”
崔含章一张明丽的面庞晒得薄红,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凝着盈盈的微光,眼神愈发晶亮,“才输了四局,既然上场了,总要赢一局再走。”
裴二郎苦笑,“你想赢一局,只怕再打四局也难。”
崔含章气结,一时又无言以对,谢怀瑾便在这时策马近前,“崔娘子当真想赢?”
崔含章不假思索地点头,“自然。”
谢怀瑾挑眉一笑,球杖往场中一指,漫声道:“好,下一局听我调遣,行进退离皆以我口令,球过眼前也不可擅追,我保你赢一局。”
崔含章原本尚有疑虑,但见他说得如此自信,心底胜欲迫切,犹豫片刻,终是点头应了,“好,我听谢郎君的。”
第五局再开,木球越过中线向右滚去,距离崔含章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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