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稚羽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
“没事的,想不出办法,我就不想了,还省了力气呢。”
方婧是一名“精卫”,两人自幼相识,谢稚羽是惫懒的性子,有了一个好朋友,就再也不需要认识其他人,因此这么些年来,谢稚羽身边也只有方婧一个知交好友,也还好有方婧,否则,现在来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凌家退婚之后发生的点点滴滴,谢稚羽都及时告诉了方婧。
当时,方婧听着听着,从躺到坐,从坐到站起来在屋内来回疾走,最后恼火地乱跳起来,几乎蹦上房顶去,破口大骂了整整半日。
可如今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气坏身子只是平白更吃亏。因此即便谢稚羽一人独处时总是彷徨,但再看到方婧,她不愿再说丧气话,免得勾起方婧不高兴。
谢稚羽宽慰她:“那日贵妃娘娘召我进宫去,手里好长的一本册子呢!她也给我念了上面几个人的名字,介绍了大致,嗯,虽然我都不认识,说不好,但我看也是体面的人,不会有什么差漏的。”
方婧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就你上次给我说过的那些人?我都去一一地仔细查过了。一个刚到京城三年的脚商,一个还在考功名,有一个倒是当了官,却是中年丧妻、妾室五房,也不知道那个贵妃娘娘从哪里搜罗来的这些垃圾给你!”
谢稚羽呐呐的,摸摸她的脊背,狡辩道:“……贵妃娘娘倒也不是乱选的,她是拿我的契合度去算,算来的这些人,据说都是有两分契合的。好在,都是全须全尾、有手有脚的人。”
方婧听着,悲从中来,脑海里已经有了谢稚羽往后跟着这些人共同生活的画面。
攥紧了谢稚羽的手,说:“天杀的凌家,怎么专门盯着你一个人害得这样苦!害了一遭不算还来一遭。不然,你偷偷跑出去,我给你找个村子,给你买座宅子,你住下来,这辈子都不要再露面了。”
方婧家里是皇商,钱财是不缺的,说要给谢稚羽买个宅子藏娇,管她吃喝一辈子,是真的能做得到。
可是,鹣鹣都是上了名录,要留着配给金乌的,一个未曾婚配的鹣鹣莫名其妙地消失,即便她只是戊等,朝廷也不可能不追查到底,到时窝藏鹣鹣的罪名下来,方婧一家都保不住性命。
谢稚羽摇头拒绝,不让方婧再这样胡思乱想。
方婧气得没招,又开始骂凌长济:“我以前就看他不是个好的,配你不上,只是没想到长大了还会这样轻贱人,把人挑挑拣拣的,不要脸!”
她一掌下去,把手心都拍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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