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贵妃看完信,嗤笑一声,将字条团起来扔在地上。
婢女连忙拿手心去接,抬起头等着主子的指示。
“召宣府前卫指挥使夫人入宫相见,让我们亲姐妹叙叙话。”
不到半个时辰,凌夫人便到了。
凌夫人仍在病中,捂着嘴止不住咳,面色沉郁。主客落座,宫人自觉退了下去。
吕贵妃也不急着说话,凌夫人闷咳一阵,在扶手上一拍:“我就知道,长济也是个不顶用的,榆木做的脑袋!我病未愈,他就让我这样操劳。”
吕贵妃给她递了杯茶:“长姐,我看你这是气急攻心!要我说,既然已经如愿退了婚,你又何必这样大动肝火?长济那么孝顺你,你说的话,他怎会不听。”
凌夫人恼道:“他表面看似和顺,实则根骨里还是随了他那个爹。我辛辛苦苦替他筹谋,他那根脑筋,就是不转弯。”
说着,凌夫人不自禁哀戚起来。
“好在是我早早打了主意,想尽办法使他退了这门婚事。否则,他往后真要为了那个鹣鹣同我离心。”
见胞姐拭泪,吕贵妃轻轻拍着她的手臂劝抚:“姐姐莫说气话,长济这孩子我们从小看到大,是多么聪慧灵秀的,更何况,他与他父亲势同水火,最是厌恶那般痴迷粗浅美色的负心人,绝不可能踏上这条老路。”
凌夫人攥紧沾满眼泪的手帕,恨恨道:“再生分,他们也是流着同样血的亲父子,凌伯约的劣根,说不好有没有留在他儿子身上!”
胞姐与姐夫的仇怨结得太深太久,多说无益,吕贵妃适可而止,不再劝了,低头拨弄着自己腕上的珍珠。
凌夫人擦净眼泪,握紧吕贵妃的手。
“娘娘,您一定得帮这个忙,赶紧把那谢府的长女婚事排定,否则我整宿不得安心。”
吕贵妃面有难色,最终还是叹息一声:“你放心就是。”
等送走凌夫人,吕贵妃脸色霎时拢了下来,宫女连忙凑过来给她摇扇清心。
她与这个胞姐幼时关系并不和睦,两个人一母同胞,年纪相仿,都想让自己更受宠爱,可以说是从小斗到大。
如今她进了宫,算是赢了一筹,因此胞姐有什么小事求她,她都乐于答应,好在胞姐面前展现自己的地位和能力,这让她感觉能永远压胞姐一头。
可是有时候,又有些花力气找罪受之感。
她这个姐姐说话极难听,不过是当了个卫指挥使正头娘子而已,口口声声的,又看不起妾、又看不起鹣鹣的。
吕贵妃是个鹣鹣,又身为贵妃,其实也就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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