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指尖却没有停下,依旧在衣带旁徘徊,“刚才对着吾喊‘我恨你’的时候,不是挺有骨气的吗?”
江归砚咬紧牙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点点深色的痕迹。
他死死盯着魔神,眼底的恨意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却偏偏发不出一点声音,过度的恐惧和无力感,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魔神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他的手指终于离开了衣带,转而捏住江归砚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归砚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快得看不清轨迹,下一秒,难以忍受的剧痛从眼睛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又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什么。
“啊——!”
凄厉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江归砚下意识地伸手去捂眼睛,却被魔神一把攥住手腕。剧痛让他浑身痉挛,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纯粹的生理剧痛。
“哭?”魔神的声音平静,在江归砚听来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戾,“你的眼泪,配吗?”
江归砚疼得浑身发抖,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只有那钻心的疼在不断放大,几乎要将他的神智彻底撕碎。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流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带着浓重的腥气。
他的眼睛……
恐惧和剧痛交织着,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魔神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他松开手,任由江归砚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折了翼的鸟。
“夺去你一日视觉,算是小惩。”魔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记住,在吾面前,收起你的傲气。”
江归砚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牙承受那剜心般的疼痛,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将地面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雾气里,四周只剩下江归砚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眼前是纯粹的黑暗,伤口的疼痛和心底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强缓过劲,颤抖着伸出手摸索四周,指尖触到一片湿润的苔藓,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
黑暗放大了感官的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