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归砚摸索着翻找,指尖触到一片熟悉的布料,是陆淮临临行前塞给他的外袍,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他抖开袍子,反手往背上披,动作因疼痛而滞涩,指尖刚勾住领口,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过长的衣摆,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嘶……”背上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额上瞬间又沁出冷汗。
他咬着牙稳住身形,用干净的袖口蘸着地上的湿苔藓,一点点擦去脸上的血污。
冰凉的湿气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只是眼前依旧一片漆黑,那剥夺视觉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
摸到垂在身前的发带,江归砚抬手将它扯了下来,摸索着蒙住眼睛,在脑后用单手打了个结。布料不算厚实,却能隔绝那片空洞的黑暗,让他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