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你来我往,里面的李咎终于得了消息,匆匆出来了。
他倒也没穿斗牛服,不过为防万一,确实带了御赐的印章前来,又找人去县衙和学塾禀告。
李咎感觉这事和县学没关系,若是县学的老儒生鼓动的,老黄不可能不知道。且县学还指望他一年多发几头猪几头羊,再讨厌他也不会放在明面上闹给别人看。
是以李咎也纳闷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讨嫌,不远万里地跑来找麻烦。
三九、老张头瞥见他出来了,忙给他腾地方。
三九故意提着嗓子说:“老爷怎么来了,打发这样不知礼数的人,还用您亲自来?”
李咎道:“素日和郑山长(郑适道)、杨学士(杨梦仙)、吴阁老(吴宥)书信往来,往往因为一些天地之理来回数十封书信亦不得一致。我正担心我们一家之言在外面传得不深刻,别人看了不解,而我不知道他们不解,也就不会释义、解惑,只能放任这种不解日渐加深。恰巧有人上门来踢馆,还引得众人关注,这岂不是为天下认释疑的大好时机?我素日说‘真理是越辩越明的’,今日正为此来。你先回家休息吧,一年忙到头,也该有个闲。”
三九轻轻应了声:“哎,那我去了。老爷,您也别太仁慈。有些人不值得。”
李咎正眼看了看外面的书生,朗声说道:“妖法不妖法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我们只谈谈这个‘妖言惑众’。什么妖言,惑的什么众?”
李咎态度温和严正,一身正气,配上他和阿大那个身高体格,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书生们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退。
他们是在姑苏、钱塘、松江等地求学的学子,比来各地流传着许多李园的“杂学”,直指“天人感应”的根本,且深究其中关于人的独立自主的部分内容,甚至动摇了“三纲五常”理论根基,对等级制度也形成了挑战。
再有人蓄意挑拨,硬将近来江南一些不太平的事栽到李咎身上——当然其中关于玉鹤县的几件事倒也不算冤枉。
总之在有人纵容有人怂恿有人栽赃的一系列组合拳下,这群书生代表理学中最顽固的那一小撮人第一个站出来正式和李咎交锋。
李咎不能和他们讨论儒法释道,但是要讨论科学他可不困了,正好趁这个时机把这几年积累的怀疑全部回应掉,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李咎请人搬来椅子和桌子,很大方地请众书生也坐下,大家和和气气地从“我们生活的地方是个球”开始辩论。
其实古代关于地面是球体的猜测很早就有了,只是一直不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