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也不被人接受,李咎是第一个理直气壮地说“地就是圆的,就是巨大的球形”的人。结合四季昼夜、雨季旱季、季风变化的实际感受,没读过书的人接受起来反而比较容易,但是读过书的人有了先入为主的天圆地方认知接受起来就很难。
李咎的杂学特别是农学、地理、生物,非常依赖地圆说,所以士子们用“地圆说”作为起头,就是想从根基上挑战李咎的杂学。
李咎从容不迫,这些士子有好几个是从松江来的,帮了他的大忙。这些士子只要去海上看一看,自然能看到桅杆最先出现的情况,这是他们的生活体验。至于地平线、日食月食……都是很好的佐证。但是更好的证据确实是环游世界。
对于士子们坚持的天圆地方,李咎倒也不反驳其中的哲学和文化内涵,从这四个字衍生出了太多思辨性的东西,李咎如果把这些纯文化意象的东西也放进战场,那是真的以己下驷对彼上驷。
李咎尊重他们的文学加工,却在客观存在的真理上毫不让步。反正双方都拿不出各自的实证,但是李咎有太多佐证。在场除了松江的士子,也有出海打渔甚至海贸出洋的渔民,李咎说桅杆,说海平面,说天际线,他们都有切身的体验。反而士子们坚持的天圆地方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他们又不能解答海洋的尽头是什么,但是李咎却拿到了海对岸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