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带回来的人,其实并不会被带去做什么工,每人领一些东西就可以各自回家去了。
今早上发的东西都是昨天晚上剩下的。
李咎和哑巴去外面看看要为这个小镇和附近的村子做什么,对昨晚剩的那么一丁点儿残余并不放在心上,就由幺娘做主再分了一次。
昨晚报名的人几乎都是快活不下去只能垂死挣扎一次的人,若非真的走投无路,倒也没人愿意冒险背井离乡。
听得眼前这个大姑娘说并不用他们去做什么工,还多送他们一包吃的,大多数人都感激涕零地走了。
只有带女儿的妇人和生着病的男子没离开。
妇人还想碰碰运气:“姑娘能不能,能不能真的留下我们娘儿俩,不然留下我闺女也好。只要有口饭吃,我们不要工钱。”
同样的话,幺娘自己曾经说过,并且用这样的话换来了李咎的同情和收留。
幺娘看着这个妇人,就像看到当年走投无路、拼死求生的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又叫什么名字?”
妇人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叫花姐儿,我丫头就叫小丫,没大名。她爹走得早,嘱咐我先用贱名儿混叫,说不定能带点儿福气。想来是真的,这不就遇到大姑娘了吗?”
幺娘难过地笑笑,摸了摸小丫的头:“我做不了主,得等我们家老爷回来。我其实也只能算是老爷的丫头罢了。昨晚上送东西也好,今天让你们回家也好,都是老爷的主意。”
花姐儿想到今早隐约看到的那个人,那么高,那么凌厉,几乎是一瞬间,花姐儿就绝望了。
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的男子说道:“我倒是觉得,你们家老爷可以留下我和花姐。你们匆匆赶路,口音是南边的,应该是临时有事出了远门,一共就四个人,其中两个是护卫,一个是你,一个就是你家老爷。到了地方总得有人缝补浆洗、烧水做饭、洒扫晾晒,你不像是做这些活计的人,倒像是他家的小姐,想必也要打理产业的。所以你们多半要再雇几个妈妈婆子做活计。何妨就雇了花姐呢?到了地方再雇,说不得雇到本地的三姑六婆,嚼起舌根来,谁受得了?还不如人生地不熟,口风也紧的花姐儿。姑娘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幺娘大觉惊奇,因为这男子说对了两件事:他们从南方来出远门到了这里,以及幺娘自己确实只做自己的那份家务,李咎生活起居都是他自己来的,他自己如此,哑巴和魏嘉梁当然也如此。
然而到了城阳府,住下来了,那屋子里的洒扫还有一日三餐的饭食,确实得有个人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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