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3、往事(第1/5页)

散朝后,日光已从云缝里彻底挣了出来,明晃晃铺满宫门外的石道。

卫琢刚走下宣政殿前的台阶,身后便追上来几个人。

兵部的、五城兵马司的,还有一个当年在朔州共过事的老同袍,拍着他的肩说晚上在醉仙楼摆了酒,给他接风洗尘。

卫琢侧了侧身,拱手:"改日。今日先回家。"

那同袍一愣,随即笑起来:"对对对,先回家先回家,伯父伯母该等急了。"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五年没见了,该回去的。"

卫琢"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翻身上马,沿着朱雀大街往城南走。日头落在青石板路上,晃出一片碎金子似的光斑,马蹄哒哒地踏过去,光斑散了又聚。

越往南走,街巷越静。槐树渐渐密了,树冠在头顶交叠成一条绿荫的隧道,风穿过来带着草木的凉意。卫家的宅子在这条巷子的最深处,门脸不大,两扇黑漆木门,门环是铁的,磨得发亮。

五年前他走的时候这门环还锈着,如今像是被人天天擦拭过。

他勒马停在门口,望着那两扇门出了一会儿神。

门开了。一个老仆探出头来,看见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眼睛猛地睁大,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只把门哗啦一声全推开,回身就往里跑,边跑边喊:"将军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卫琢把缰绳扔给迎出来的小厮,跨过门槛。院子里那株老槐树还和五年前一样,枝叶密密匝匝地盖了大半个天,树下石桌上摆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杯沿上凝了一圈细密的水珠。像是有人在这里坐着等了一整个上午。

堂屋的门开着。他刚走到廊下,就听见里头一阵急促的轮椅转动的声响——轱辘轧过门槛时卡了一下,又被人用力推了过去。

然后他父亲出现在门口。

卫琢看见那个人的一瞬间,鼻子忽然一酸。

他父亲老了很多,鬓角的花白在日光底下格外扎眼,当年那个骑在马上持枪冲阵的镇北将军,如今瘦得肩胛骨支棱着顶起衣裳,两条腿松松地搭在轮椅踏板上。可他攥着轮椅扶手的那双手还是有力的,指节粗大,手背上青筋盘虬,像老树的根。

父子俩隔着几步远,谁也没说话。

还是他父亲先开了口,嗓子有些哑,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笑来:&quot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