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芜在院中那棵石榴树下坐了小半个时辰,日头渐渐高了,花影落在她裙摆上,细碎地晃着。
卫琢没有多话,只在旁边搬了张矮凳坐着,偶尔递一盏茶过来,或是指给她看枝头某朵开得正盛的花。
院门那边传来脚步声。赵平芜下意识绷直了背,抬头望去,却见来人是卫琢身边的小厮,跑得额角见了汗,隔着几步就躬身道:"将军,老将军与夫人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卫琢"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却没有立刻往里走。他侧过头看了赵平芜一眼,目光在她微微攥紧的指节上停了一瞬,才不急不缓地道:"公主若还没歇够,再等一会儿也无妨。"
赵平芜摇了摇头,将裙摆上沾着的细碎花瓣拂落,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些发僵,但她没吭声。她不想让卫琢的父母等得太久。
卫琢走在她前面半步,到了正厅门口忽然停下来,侧身替她掀了竹帘,低声道:"我爹娘都是粗人,公主不必拘礼。"
赵平芜抬眼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儿。
公主身份尊贵,不必像寻常新妇奉茶伺候公婆,只是过来打个照面,彼此熟悉一下。
卫家人丁不旺,没有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对赵平芜来说松了一口气。
卫老将军虽腿脚不便,但通身的气派倒像刚从校场上下来,威风不减。
他右手边坐着卫母方夫人,圆脸,微胖,鬓边簪了一朵暗红色的绒花,手里攥着一方帕子,见赵平芜进来,眼珠便黏在了她身上,脸上的笑意先于嘴巴漫出来。
赵平芜不是多话的性子,方夫人倒是很热络,只是初见怕吓着赵平芜收敛了许多,二人一问一答,倒也还算和睦。
估摸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卫琢给母亲使了一个眼色,方夫人让人拿了一个盒子过来。
“这耳饰是家中传下来的,现在交给殿下,算不上什么名贵之物,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宝蓝色的点翠嵌在雪白的珍珠下方,轻轻晃动,点翠随之跃动。
赵平芜双手接过,指腹轻轻抚过那枚珍珠的表面,触感温凉。她抿了抿唇,“多谢母亲。”
方夫人的笑意更深了些,眼角堆起细密的纹路:“殿下喜欢就好。回头让卫琢带你在府里转转,后头那片海棠开得正好,比这院子里的石榴树还热闹些。”
赵平芜点点头,方夫人又拉着她说了几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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